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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伊卡洛斯之翼】(10-14) (第21/21页)
去,感受着那种极度满足之后的空旷,空旷里却不是空的,是 装满了的,是装着今晚每一个细节的,每一个触感,每一声呼吸,每一个弧度。 他就在那种装满的感觉里,睡着了。 手里还攥着那团棉布,微笑着。 第二天早晨,是厨房的声音把他唤醒的。 刀勺碰碗的脆响,水流开了又关,还有很轻的、若隐若现的哼歌声--那是 他mama的声音,他从小听到大的声音,那个声音出现在每一个早晨,出现在每一 顿早饭之前,但今天那个声音落进他耳朵里,触发的不再是单纯的熟悉感。 他盯着天花板,嘴角弯了起来。 心情很好。 好到他自己都有点意外--他以为昨晚那些事情会在早晨带来某种沉重,或 者某种不知所措,但没有,他躺在床上,感受着一种从骨缝里往外漫的轻盈,像 是什么东西被打通了,整个人是畅的。 然后荷尔蒙开始发散了。 那个念头来得直接,没有什么铺垫,就是:她在楼下,她就在楼下,昨晚的 事情是真的,不是梦,而今天--今天也许可以继续。 那个念头一出现,他的身体就已经开始配合了。 他翻身坐起来,摸了摸头发,伸了个懒腰,走到卫生间用冷水拍了把脸,镜 子里他自己的眼睛是亮的,精神得不像刚睡醒的人。 他下楼了。 厨房里,他mama正站在灶台前,背对着他,一件浅色的晨装,领口和袖口都 是宽松的,那种宽松的剪裁在她身上反而有一种随意的知性感,她的头发半束起 来,垂下来的那部分在颈侧,她的后颈那段皮肤就在那里,露着,白的,陆铭的 视线在那里停了一下。 他从背后走上去,两只手臂从两侧环住了她。 陆若琳有一瞬间的僵,然后松了下来,像是认出了他身体的温度,她轻轻靠 进他的怀里,脑袋微微向他那侧倾了一下,侧过头来,轻轻回了他一下。 "睡好了没有,"她问,声音是平日里的那种平稳,带着晨间的从容。 "好。"陆铭把头低下去,嘴唇贴上了她颈侧那段皮肤。 那里的皮肤是凉的,带着早晨的温度,他的嘴唇贴上去,感受到那种细腻, 感受到那种熟悉的气息,他的嘴唇开始轻轻移动,沿着那段颈线,往锁骨方向。 陆若琳没有立刻阻止,但她的身体轻轻绷了一下,那是一种微妙的、预警性 质的绷紧。 陆铭没有在意。 他的手从腰侧开始往前移,慢慢越过腹部,向上,隔着那件晨装,包住了她 的胸口。 那种饱满的质感透过布料传过来,他的手掌轻轻收拢。 "小铭--" 她的声音改变了。 那个改变很细微,但被陆铭捕捉到了--里面有责备,有某种清醒和收拢, 和昨晚的那种语气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东西。 "不行,我今天很忙,要赶飞机,停一下。" 陆铭没有停。 他以为那是昨晚那种"抵抗"的延续,他以为只要他继续,她会像昨晚一样, 在某个节点松开,然后沉进来。 但她没有。 她的身体真的在往外挣,那个力道是真实的,不是配合,是真的想要脱开。 "够了!这个时候不合适!" 那句话是严厉的,音调是收紧的,是那种真正的制止。 但陆铭已经不在状态里了。 他后来回想起这段时间,会想到那个词:不在状态里--确实是的,他那一 刻像是有另一个自己脱离了他的身体,站在远处,冷眼旁观着他做的每一件事, 那个旁观的他很清楚这样下去不对,但他无法阻拦那个行动中的自己。 他的手捏了一下。 陆若琳痛呼了一声,她开始真的挣扎,手肘往后顶,身体用力地往前倾,想 从他的环抱里挣出去,但他的身体把她压在cao作台的边缘,她的下腹顶着那块台 面,前后都被堵住,完全动弹不得。 他听见她的呼吸乱了。 不是昨晚那种乱,是这种--急促的、慌乱的、带着恐惧的那种乱,她的手 在他手臂上掐,那种掐是真实的疼,是真的在用力,她用尽了力气,但力气不够。 "停下,"她说,这次声音低了,不是愤怒,是某种很深的恳求,"你弄疼我 了,小铭,停下来。" 陆铭听见了。 他听见了,但那个听见和行动之间有一道裂缝,那道裂缝里有什么东西在烧, 在往上涌,把他的理智淹住,让那个听见变成了一个遥远的、模糊的信号,像是 从水底传来的声音,形状可辨,但无法完全抵达。 他拉下了自己的短裤。 那个动作是他做的,但又像不是他做的,像是他的身体在没有他的指令下自 己行动,他站在某处看着这一切发生,看着自己把那个东西楔入了她夹紧的大腿 之间,那种热度触碰到她内裤边缘的刹那,他感受到一种几乎要胜利的感觉-- "有人来了!停下!" 那声音是喊出来的,带着哭腔,是他这辈子没有从她身上听见过的声音。 他的身体动作慢了一下,但没有停。 他以为那是借口。 然后-- "若琳?你在家吗?我是秦姐,隔壁的,有时间说说话吗?" 那声音从前门传进来,清清楚楚,是一个陌生女声,带着那种惯常串门的漫 不经心。 那声音就像一桶冰水,从头顶浇了下来。 陆铭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完全停住了。 那种热度以一种令人震惊的速度从他身上退去,退得那么快,快到他自己都 无法相信--就在前一秒他还在那种近乎盲目的欲望里,但那一声"我是秦姐"落 地的瞬间,那种欲望像是遇到了水的火,倏地缩了回去,留下来的是清醒,是那 种猛地清醒过来之后的、寒意从脊背往上蔓延的感觉。 他退开了。 他站在那里,看着他mama的背影--她的肩膀在抖,她双手撑在cao作台上, 呼吸在颤,头发乱了。 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。 那种意识来得很慢,但来了就无法驱散,像墨水落进清水里,一点一点地晕 开,把所有的颜色都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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