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三百四十四列传一百三十一 (第5/5页)

信、天伦于安康、紫阳，连破之，驱入川东，遂犯湖北。七月，线号龚文玉亦自夔州至，分兵追剿，擒文玉、三聘于竹谿，加予骑都尉世职。八月，命额勒登保为经略，德楞泰为参赞，赴兴山截击天德，逼回川东；蹑追天伦及聪等入陕。十月，高均德改名郝以智，率贼万，踞高家营，欲由白河窥渡汉。绍周及冉天元窜放马场，欲趋紫阳。率赛冲阿、温春回援，先破放马场，进攻高家营，擒均德，槛送京师，晋封二等男爵。十一月，进兵川北，歼白号张金魁于通江，擒其党符曰明等于广元。十二月，追鲜大川、苟文明至川东，贼瞷大兵俱在川境，遂先后窜陕、甘。

    五年正月，偕额勒登保分路抵秦州，而冉天元纠合徐万富、汪瀛、陈得俸、张子聪、雷世旺众五万，遽乘间渡嘉陵江，分扰南部、西充、魁伦不能制，诏促德楞泰回援。二月，天元踞江油新店子，乃由间道进剿。贼分四路迎战，锐甚，赛冲阿、温春深入被围；自驰援，夹击竟日，杀伤相当，擒得俸，斩冉天恆，皆悍贼也。转战连夺险隘。三月，天元屯马蹄冈，伏万人火石垭后。德楞泰令赛冲阿攻包家沟，阿哈保攻火石垭，温春攻龙子观，自率大队趋马蹄冈，过贼伏数重始觉。俄伏起，八路来攻，人持束竹、湿絮御箭铳，鏖斗三昼夜，贼更番迭进，数路皆挫败。德楞泰率亲兵数十，下马据山巅，誓必死。天元督众登山，直取德楞泰，德楞泰单骑冲贼中坚，将士随之，大呼奋击，天元马中矢蹶，擒之，贼遂瓦解。乡勇亦自山后至，逐北二十馀里，擒斩无算。天元雄黠冠川贼，专用伏以陷官军，至是五日四战，致死决胜负，血战破之，群贼夺气，诏晋三等子。是月，复大破贼于剑州，又破张子聪、雷世旺于蓬溪，斩世旺，晋二等子，授成都将军。

    魁伦以失守潼河逮问，起勒保代为总督，与德楞泰合兵剿贼。四月，贼分扰遂宁、安岳，逼中江，欲趋成都。与勒保夹击，连破之，邀击于嘉陵江口，俘斩溺毙者数千；馀贼渡江，为达州乡勇所败，擒汪瀛：潼河两岸肃清。自此德楞泰威震川中，诸将往往假其旗帜，贼望见辄走。闰四月，追贼至达州、新宁，歼刘君聘、苟文富；而白号苟文明、鲜大川、樊人杰等复由陕入川。五月，移师川北，贼走营山、渠县，六月，败之恩阳河；又与勒保合击，歼苟文礼于岳池。七月，大川为民寨诱斩，文明遁。八月，追剿白号贼于东乡，歼汤思举，馀贼与赵麻花、王珊合。九月，与勒保夹击于云阳，麻花、珊先后毙。十月，湖北黄、白、蓝、线四号贼合犯夔、巫。龙绍周由太平、通江北窜，兵至贼去，兵去贼至；樊人杰、冉学胜、王士虎遂由川入陕；徐天德由陕入楚。诏斥德楞泰堵剿不力，降一等男。十二月，李彬、杨开第、齐国谟合窥嘉陵江。与勒保合击，连败之于渠县安仁溪、仪陇观音河，毙开第、国谟，晋三等子。

    六年正月，白号高天升自洵阳偷渡汉江，图窜河南，追及于山阳乾沟，破之，追歼之于野猪坪，复一等子。二月，击龙绍周于兴安，逼入川境，连败之于大宁长坝、二郎坝。绍周窜湖北竹山、房县，复败之，走太平，复双眼花翎。四月，徐天德、樊人杰合曾芝秀、陈朝观窜陕西白河，分扰民寨。遣兵直攻其巢，擒朝观。五月，大破贼于西乡，天德窜紫阳。率赛冲阿、温春蹙之仁和新滩。大雨水涨，天德溺毙。绍周乘虚阑入房县、竹谿，截击之，复回太平，擒其党陈文明。八月，追至巫山、巴东，擒王鹏、李天栋。九月，绍周遁平利，令赛冲阿等追歼之，晋封二等继勇伯，仍用巴图鲁旧号也。十二月，苟文明西扰宁羌，与额勒登保夹击。贼窜川北，大败之于通江，走开县，遣兵追之。自率轻骑赴大宁，断其入楚之路。

    七年正月，文明复入陕北，窜老林，至秋，乃为陕军所歼。川东零匪犹四扰，诏德楞泰仍专办川贼。二月，破线号馀匪于奉节，又破白号张长青于云阳。时樊人杰及崔宗和、胡明远、戴仕杰、蒲天宝等麕聚湖北境。四月，率精兵间道抵东湖，绕出贼前，夹攻鸡公山贼巢。天宝别屯当阳河，五月，冒雨进击，天宝负创走，又败之于穆家沟，分兵留剿；自移师东趋，直取人杰，冒雨入马鹿坪山中，出贼不意，痛歼之。人杰窜竹山，投水死。人杰倡乱最久，诸贼听指挥，与冉天元埒，至是伏诛，晋三等侯。七月，天宝乘间夺踞兴山、房县交界鲍家山，死守抗拒。以大军缀其前，令总兵色尔衮、蒲尚佐率精兵出深箐攻贼巢，截其去路，擒斩殆尽。天宝遁，至竹谿坠崖死。

    时巴东、兴山尚有馀匪，皆百战之馀，悉官军号令及老林路迳，屡合围，辄乘雾溜崖突窜。分军遇之则不利，大队趋之则兔脱，所馀无几，而三省不能解严。与额勒登保、吴熊光会于竹谿议搜剿，额勒登保专任陕境，德楞泰专任楚境，先后歼戴仕杰、赵鉴、崔连洛、崔宗和、陈仕学、熊翠诸贼，迨十一月，捕斩略尽，优诏，晋封一等侯，加太子太保，命其子苏冲阿K7珍赉至军宣慰。八年，驻巫山、大宁，捕逸匪曾芝秀、冉璠、张士虎、赵聪等，先后擒歼。至冬事竣，入觐热河行在，帝大悦，御制诗赐之，恩赉优渥。寻以陕西南山馀孽扰及川境，命回镇成都。遣将招降，数为贼害，坐降二等侯。九年，偕额勒登保穷搜老林，斩首逆苟文润，馀匪悉平，复一等侯。十年，召授领侍卫内大臣，充方略馆总裁，总理行营事务，管理兵部。

    十一年，宁陕镇新兵陈达顺、陈先伦等作乱，命驰往剿治。叛将蒲大芳等乞降，缚献达顺等，磔之。大芳等遣戍回疆。议以降众归伍，诏斥宽纵，夺职。寻授西安将军。十三年，剿定瓦石坪叛匪。十四年，晋三等公。寻卒，柩至京师，帝亲奠，御制诗輓之，谥壮果。诏四川建立专祠，入祀京师昭忠祠。

    德楞泰英勇超伦，战必身先陷阵，名与额勒登保相亚。马蹄冈之战，转败为胜，时称奇绩。既卒，奉诏褒恤，特举是役保障川西数十万生灵，厥功最伟。在军俘获，必详讯省释，未尝妄杀良民妇女，保全甚众，蜀民尤感颂焉。

    子苏冲阿，一品廕生，授侍卫。每德楞泰战胜，辄擢其官，累迁至盛京副都统，署黑龙江将军，袭一等侯。孙倭什讷，杭州将军；曾孙希元，吉林将军：并嗣爵。次孙花沙纳，官至吏部尚书，自有传。

    论曰：仁宗亲政，以三省久未定，卜于宫中，繇曰：“三人同心，乃奏肤功。”后事平，叙劳：额勒登保第一，德楞泰次之，勒保又次之。论战绩，勒保未足与二人比，然当德楞泰偕明亮由楚入陕，见民苦虏掠，陈坚壁清野策，廷议以筑堡重劳，未之许也；勒保至四川，始力行之，推之三省，贼竟由是破灭。三人者相得益彰，未容有所优劣：勒保宽能容众，额勒登保忠廉忘私，德楞泰仁及俘虏，识量并有过人。为国方、召，延世侯封，岂偶然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