谣言有一千个声音_第一章 首页

字体:      护眼 关灯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

   第一章 (第3/4页)

  乔玉翡比她自己小两岁,个性明朗温柔,做事极有分寸,以洁很快就喜欢上她。心想伯伯有这样一个特别护士照顾,自己就好放心了。只是…自己真的要回台北去么?伯伯的年纪实在大了…但,留下来又能做什么呢?自己不是护士,照顾不了伯伯;工厂的事嘛她又插不上手…

    连续几个晚上,她躺在自己的床上思考这个问题,怎么想都是个两难的局面。何妈对她的难处是半点不懂的,只会说:“先生希望你在身边,你就留下来嘛。家里头又不缺钱用。女孩子家的,干什么去和别人争得你死我活?”

    面对着何妈那种根深蒂固的观念,她怎么样也没有法子跟她说得明白:自身能力的发挥和工作上的成就感,是比金钱的获得还重要的。只是啊,自己会责怪大哥“树欲静而风不止”怎么自己就不能为伯伯牺牲几年的时光么?

    她回家后的第四天早上,到陆铁龙房里去看他。老人的精神已经好得多了,看到以洁,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,招手叫她在自己床边坐下。他的声音还很哑,因此床边的茶几上摆了一叠便条纸,方便他和人交谈。

    打从他从医院里回来以后,何妈就在他房里加了一张单人床,让乔玉翡睡在他房里照顾他,以防病情有什么反覆。见到以洁进房来,玉翡轻快地说:“你来得正好。趁你陪陆先生的时候,我到楼下去替他弄早餐吃。记住不要让他累着了呀。”

    老人露出了个不以为然的表情,口齿启动了几下。以洁看出他要说的是“管家婆”忍不住捂着嘴笑了。玉翡对着他们投来狐疑的一眼,掩上房门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楼下餐桌上留着一只咖啡杯,一只留着面包屑的空碟子,想必是陆守谦吃过饭出门去了。何妈在厨房里忙,显然是在为以洁准备早餐。玉翡凑上前去一看,可不得了!炉子上刚熬好的是皮蛋滑rou粥,锅子里是炒得青翠欲滴的青菜,还有流理台上一盘刚盛起来的铁板豆腐。这个家里存在着很明显的种族歧视啊?玉翡好奇地想。她敢打包票:守谦喝的那杯咖啡,九成九是用即仍僻啡泡的,说不定连面包都只是在统一超商买的呢?

    虽然满肚子好奇,但玉翡并不是会探问旁人隐私的人,只和何妈打个招呼就算数。见她菜烧得香,又说要向她请教手艺。何妈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。

    “等先生用过早饭,你也下来和我们一起吃吧。”老太太主动提议:“一家子住在一起,吃一顿饭还分好几处,实在太麻烦了。”

    “哇,谢谢,”玉翡笑得开心:“我这可是托苏小姐的福了!”

    她和何妈闲聊了一阵,捧着她为陆铁龙准备的早餐上了楼,一面开门一面说:“早餐来啰!”

    她的笑容在看到以洁的表情时整个儿转成了惊诧。

    老人显然是非常疲倦了,这会子又已经躺回了床上,正闭着眼睛在休息。他的右手仍然紧紧地抓着一支原子笔,手边的纸张叠得很不整齐。相反的,以洁坐在床边,右手紧捏着几片纸张,左手牢牢握着老人的左手,脸上的表情复杂之极,却是双眸眨也不眨地看着老人,双唇轻轻颤动,仿佛有一肚子的话要说。

    然而,不管她原来想说的是什么,在玉翡进来的时候,显然都立时被她吞回了肚子里。玉翡当然也只好假装视而不见,轻快地说:“陆先生,我们吃饭了!嘿,苏小姐,你要和我们一起吃,还是要下楼去享用何妈为你准备的好东西?”

    以洁慢慢地站起身来,视线仍然留在伯伯身上,心不在焉地问:“何妈帮我准备了什么好东西呀?”

    “皮蛋滑rou粥,铁板豆腐,清炒空心菜。”玉翡数给她听。以洁微微笑了。

    “既然有这些好东西,我为什么还要留下来和你们一起吃饭呢?”她问,说话的语气这会子已经完全回复正常了。

    “因为那样的话,那些好东西就可以让我一个人独吞了。”

    以洁横了她一眼,虚空对着她打了一记。回过头来她瞧了伯伯一眼,慢慢将手上的纸条收进衬衫口袋之中,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“小洁?”何妈看她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,忍不住地问:“在想什么?,青菜都给你夹到鼻子里去了!”

    “我…”有那么一刹那间,她真想将伯伯方才告诉她的事拿出来和何妈作个印证,但是话到喉头便又滑回去了。不,何妈不会知道的。这种事说来徒乱人意而已。我必须自己决定要做些什么,以及…应该怎么做:“我在想…今天下午回台北去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何妈惊得差点就从椅子上跳起来:“怎么这么快?先生知道吗?”

    “别担心,何妈,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她温和地说:“我决定搬回家来住了。但是台北那方面的事要处理清楚也得一段时间不是?所以我想越早回去越好。”

    “阿弥陀佛,原来是这样!”何妈松了一口大气,方才绷得死的脸上立时满是笑容:“你也真是的,把话说清楚嘛,这样吓我这个老太婆!走了一个平…”

    何妈的话声是硬生生让她自己给切断的,餐桌上一时间一片沉寂。以洁轻叹一声,问道:“何妈,大哥现在在什么地方,你真的一点概念也没有啊?”

    “要知道的话就好啰!”何妈叹气:“先生病成这样,也没个地方通知他…唉,”何妈的嘴唇蠕动了一下,似乎还想说些什么,但最后仍然只是又长长地“唉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返回台北的路上,何妈那充满了同情的叹息声一直在以洁的脑中盘桓不去。虽然她什么都没有说,但以洁看得出
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