曦月_第五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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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五章 (第2/3页)

不想深究这些,她急于离开,离勾陈远点。

    “不要太爱一个人,失去了才不会痛。”他的声音,随她奔走,紧紧相随。

    她以为他有阴魂不散,尾随而来,想回首斥他,才发现勾陈停在原地,伫足不动,只有火红色长发,在夜风中吹拂,舞动,美若流瀑。

    她竟有股…不敢多瞧的窝囊。

    他,给她一种与红宝相同,热暖的安心。

    是因为,他一身仿似的红吗?

    不,她讨厌他,讨厌他看穿一切的眼神,讨厌他看人的目光,讨厌他嗓若浅笑,讨厌他无礼调侃,讨厌那么美丽的眸色——

    就像她一开始,也讨厌傲慢的红宝。

    曦月的身影,消失于转角。

    “伤势看来…复原良好,只是怎么一脸不开心呢?”

    勾陈轻喃细语,径自说着,笑叹,红眸依旧落向她离去的方向。

    “比起在山林那段时日,少了太多笑容…”

    几句浅声话语,随微风轻轻拂拭,飘渺隐约。

    听得,不甚真切。

    勾陈仅在习家庄暂住四日。

    曦月也躲了他四日,不愿与他打上照面。

    兴许勾陈感觉到她的排斥,这几天里,他并未企图攀谈,亦和她保持距离,连离开习家庄,都没向她辞别。

    她不由得想起,与红宝分离的那一日…

    真是怪了,他是他,红宝是红宝,怎会产生联想呢?

    和红宝分开,她舍不得,曾想带红宝下山,又担心它过不惯,怕它在城镇中受人侧目,另一方面,山里有没有它的家人…

    几经考虑,她只能放弃,而红宝也没有想追上来的迹象,仅止她一人,哭得稀里哗啦,仿佛失去一名亲人。

    一名,她曾埋入其浓密毛发间,为双亲之死痛苦失声,静静以狐尾拍抚她的背,无声相伴的亲人…

    勾陈算什么?一个不懂礼数,思想污漫之徒,来与去,皆无预警。

    说不上来是大松口气,还是想轻声一叹。

    是倦怠?或是失望了?

    数个月之后,勾陈再度踏入习家庄。

    这一回,来的太巧。

    就在曦月整个人浑噩、震惊、乍闻温琦如一把眼泪、一把鼻涕,哭着说,她坏了习威卿的孩子,而习威卿羞愧低头,不知如何是好时…

    勾陈回来了。

    双手扶在曦月肩上,传递着体温,泛冷的肤。汲取一丝丝炙暖。

    “曦月姊,求你成全我们…别让我肚中孩子一生下来,就受人指指点点…”温琦如说的如泣如诉,小媳妇般委屈。

    什么时候的事…她应该这么问,但完全提不起劲想问。

    连孩子都已怀上,这样的关系,何时开始,知或不知,有何差异?

    她是很震惊没错,因为她未曾想过,自己会面临这样荒谬的状况。

    曦月姐,你说句话呀!不要闷声不吭,不要折磨我们…!

    “琦如,你别说这种话!”习威卿阻止她,明明是他们两人的错呀!

    一个酒后乱性,一个藉酒意献身,在那一夜,火热燃烧。

    “本来,我以为曦月姊已经过世,我终于能和卿哥…光明正大,我喜欢他好久,好久了,却只因曦月姊与他指腹为婚,就占走我所有希望…听见她和叔叔婶婶的死讯,我心里…还开心了一下,谁知道,她竟又活着回来——”

    温琦如口不择言,埋首于双掌间,低低啜泣着。

    一番话,毒胜蛇蝎。

    “琦如!”习威卿从来不知温琦如有此…可怕且自私的想法。

    这么狠、这么无情的话,从她自小一块儿长大的堂妹口中倾吐而出,远比方才她哭着说有孕时,更让曦月心凉。

    “走吧,曦月。”勾陈轻轻在她耳畔说。

    能走去哪?

    这世上,她已经无亲无故,才来投靠习威卿这未婚夫…

    曦月茫然的眸,几乎看不清习威卿和温琦如的脸,却在回首望向勾陈时,他的轮廓、他的眼神,是那般清晰。

    她跟着勾陈走了,任由他牵着,去哪儿都好,就是不想留在习家庄。

    行经途中,她干呕不止,温琦如的话,令她想吐!

    幸好你平安回来,没、没跟叔叔婶婶一块儿去…

    温琦如曾抱紧她,开心哭着。

    …听见她和叔叔婶婶的死讯,我心里…还开心了一下,谁知道,她竟又活着回来——

    事情确是如此。

    翻腾的胃揪绞着,她吐不出任何东西,呕意竟也止不住…

    “来,漱漱口。”

    勾陈递给她一小细瓶,已开栓的瓶口,窜出淡淡酒香。

    这可是上好的百花玉酿,天上仙酒,凡间有钱也买不到。

    用酒漱口?管他的,能止住呕意就好。

    曦月仰首牛饮,前两口还漱吐到沟渠内,第三口,便咕噜噜咽下。

    没有酒的呛辣,只有香与甜,口感滑顺,她不由得多喝几口。

    “会醉哦。”他好意提醒。

    细瓶看似小,实际盛量比缸还大,她一口接一口,会超量的。

    “无所谓!”醉了,才好!

    果然,她的灌法,醉,只是必然。

    很快的,醉鬼上身。

    “…你要带我去哪里?”

    勾陈横抱起她,省得她摇摇晃晃,站都站不稳。

    “去一个你大发酒疯,也不会惹人注目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否则大街上,人来人往,她又哭又笑,别人会当她是疯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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