续紫龙佩_第七章返山面师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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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七章返山面师 (第11/11页)

儿,知道少女稚男,初恋之时,正是如此,遂笑问道:“有何委曲,不妨明言!”

    春儿又复伏地叩拜道:“元弟之事,晚辈极其清楚。昆仑弟子季嘉麟,确是武林奇才。

    心地光明,无出其右,元弟和他结交,正是随伴芝兰,至为可嘉,以此受责,而且是逐出师门,晚辈代他难受,还望姑丈看在祖父面上,格外开恩!”

    夫人也目视真人,似觉不满。

    真人纵声大笑道:“祖师定法,切不可违,而且此中另含用意,日后自知。”又朝元儿喝道:“你武功剑术,本门已无可再传,所差惟有火候,趁此天气清朗,可和韩姑娘一道下山,善行圆满,再返师门,为师也于即日面壁自修,门中一切,暂交大师兄主持。”言罢,不待元儿开口,竟拂袖而退。

    元儿心如刀割,朝着师父背后,拜了几拜,旋解下灵虎剑,交与夫人,并说道:“剑为崆峒之玉,弟子已逐出门墙,受之有愧,仍恳师母将剑转交掌门,另赠有缘便了!”

    夫人以为他对掌门。已怀不愤,不由一愣,立时泪流满面道:“孩子,你这样作,不显得过份决绝么?掌门人内心苦痛,恐怕比你只多不少!”

    逍遥客和蓝衣秀士,也一同慰勉一阵,最后元儿只好将剑留下,泣道:“弟子即使粉身碎骨,也绝不会抱怨恩师。事久见人心,眼前,我无话可说。”

    别过师娘和同门兄弟,正待飘身出洞。蘅却愿陪他一道下山,夫人含泪,携众相送,眼见元儿丧着气,带着沉重的步伐,消失于叶林乱石之中!

    按下元儿的事,暂且不表!

    在康蜀交界之处,有一大雪山,地处高原,山逾数千仞,广襄百余里,长年大雪封山,冰峰玉柱,宛如玻璃,寒风怒号,刺肌砭骨,极少人行。

    山势回峰合抱,就在当中,有一冰岩,岩下有洞,雪光一照,洞如碧玉,白中泛青,乍看之下疑是玉宇琼楼。

    石洞当中,有石如榻,上覆玄狐毛革,又软又温,榻上平卧着一位十四五岁的美少年,形似昏厥。

    两旁却立着一儒一道,那儒服中年人,一袭青衫,玉笛斜挂,剑眉星目,气定神若。

    那玄衣道人,面如满月,眸似星辰,三绺长须,几及胸际,手上除拿着一柄羽扇外,别无一物。

    那玉笛文生,一手抚着少年胸际,不时皱摇首,似觉异常焦虑。

    道人却袖手一旁,脸含笑意道:“大哥已是神仙人物,才通六艺,胸罗万有,平日对任何事,都看得透底异常。而今却为此子,自生烦恼,看来情之一字,纵是神仙也难摆脱呢!”

    书生摇手笑道:“我一时失察,不知他已中了峨嵋派青伶毒气,以为只须用笛音指点,黄衣老怪,绝非对手,一念之差,酿成大错。三弟对他喜爱已极,果真出了差错,岂不责怪于我?而今他五脏创伤过重,除了云雾大山一愚老怪的继命神脉外,几乎是无药可救了!”

    那道人似乎暴吃一惊,除道:“老怪物生平无过恶,他那继命神脉,是他爱如生命之物,倒不与人,向他拿药,无殊逼他归向阴山。我们得罪的人太多,他们彼此连成一气,虽不怕他,这几个孩子,岂是他们敌手?大哥,你难道真无别法?”

    书生沉思半晌,只是摇头,最后才缓缓答道:“而今,我也毫无别法,只有用自己元气,暂时保他一命,日后再筹思良策,另谋解救便了!”

    那道人似乎暴吃一惊,急道:“这一来,岂不有损大哥一身功力?”

    书生笑道:“他身上有蔺宝、天露、雪藕冰莲,还有不少阴山派的绛雪丹丸…”

    道长舒了一口气,正待插嘴,那书生却从怀里取出一包用罗帕裹着之物,递与道长并笑道:“这里还有珍品,不妨拆看!”

    道长见那罗帕,体香犹存,正是女人用物,不觉露出了困惑。但因自己兄长,已是陆地神仙一流,七情六欲,自然淡薄,忙把手帕打开,里面却包着金丹两粒,大如梧桐子,一阵清香,爽透脑门,不由正色道:“这是达摩紫金丹,正是疗伤圣药,大哥何由得此?”

    那书生淡然一笑道:“三弟不怕烦恼,硬将孩子收列于我门下,未来不知要惹上多少桃色纠纷。那峨嵋女子,功臻驻颜,虽近中年,貌犹少艾,按说,她江湖阅历及一身修为,样样应在麟儿之上,可是她就爱上了这孩子,连这种百难一见的丹丸,居然也给了他两颗,但未来的纠缠,却也不小呢!”

    真人不觉莞尔,旋问道:“玄门珍物,妙用无穷,大哥何不让他服食一颗!”

    书生正是神山三老之首,自称元妙,闻言答道:“他伤及五脏,生命危极,遂投此纯药物,不但于事无补,反使其他各部机能,加速恢复,那时五脏负担太重,岂不伤上加伤?故愚兄之意,暂时以不用为妙!”说毕,即从石上轻轻抱起麟儿,走出洞外,席地而坐,面对麟儿,双手贴背。就在那种寒不可耐,肌肤暴露之处,立即冻裂的地方,打起坐来。

    寒风怒号,犀利如箭,元妙书生,不言不语,身上仅着了一件青布衣衫。麟儿在他怀里,如同熟睡一般,那呼吸似乎已经停顿。按说,一个受伤至死的人,坐在冰天雪地之下,而且面当寒流,那只有加速其死,这种治疗方法,连大悲真人,也不敢信服。

    眼看雪地之上,已经坐了四十一天。时虽仲夏,但大雪山峰,酷寒不减,元妙书生,水米不沾,面对寒流,顶门之上,白气蒸腾,但他怀中麟儿,除了身体仍是软绵绵的以外,鼻息间已无余气了。

    大悲真人,心中暗骇,但他却不敢问,这样又过了两日两夜。

    这一天,正是晴晨。大雪山上,人影闪动,清啸横空,一掠而至。

    真人蓦地一惊,但犹兀立元妙书生身后。

    来人已现身,书生打坐的冰岩之上,却是一位鹑衣百结,光头垢面的异僧,一手拿着一条狗腿,左手却携着一朱漆葫芦,狗rou还未下咽,一见岩上这般情形,面上似带着惊异之色,他眯着那两只细眼,怪声怪气的大叫道:“牛鼻子,这是怎么一加事?酸丁竟把那从不一用的天运神功,已使了出来。孩子似乎已经受伤,而且伤势奇重,我就不信峨嵋山上那秃驴,功力会胜过酸丁,但人已伤成这样,我们怎对得起晚辈后生?”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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