悲歌_第五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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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五章 (第7/7页)

已经答应去见许远了,他会办妥那件事的。”

    文姜哼了一声道:“万一他办不到呢?”

    “我相信预让能使他折服。许远虽是勇将,但是他身居高位,坐享富贵已久,早已失去当年的豪情了。这种人一定怕死,他不会与预让那种亡命之徒作对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呢?”

    “因为我自己就是那一类人。三十年前,我有血气之勇,会为一点不如意的事而生气,现在安逸日子过久了,我只想保现状就够了。”

    文姜看了他一眼,虽然这个人是她的丈夫,而她的一切也是因着丈夫而得到的,但是不知怎么,她实在无法对范中行生出一点感情来,那不是年龄的差距,因为文姜也不再年轻了,她已二十八岁,文姜所感到的是一种强烈的失望,绝对无法融洽的性格上的差异。

    这样一个人,我能跟他终老吗?文姜曾经不止一次的问自己,而且每次都是不假思索就说出了答案,不能,我打内心里憎恶这个人。

    文姜叹了口气:“老范,我们不能全部寄望在预让的身上,必须要作万全的打算。因此我们还要派人,带了重礼去拜见一个人,得到他的首肯,才能真正的高枕无忧。”

    “谁?谁还有这么大的本事?”

    “河东智伯,赵国的第二个强人。”

    “智伯是够强的,但是他不会为我们撑腰的。”

    “要他为我们去跟许远交战,他不会答应,但是许远要发兵来攻我们,势必要借道河东,智伯可以不答应他借道。”

    “这恐怕不容易,范同就带人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只是五十骑,而且是以前,许远再次发兵,当不止区区五十之数吧,大军过境,他就要考虑了。据我所知,智伯对襄子继赵很不服气,已经闹得不太愉快,我们若以厚币甘词,进说智伯,一定能使他点头。”

    范中行略一沉思道:“好办法,夫人,你真行!我们只要表示一下,愿受河东的保护,智伯一定会答应的。你能想到这一着,足见高明。”

    “要是没有这一重保障,我也不会动范同的人手了。”

    范中行对他的新夫人不仅满意了,而且还表示了由衷的佩服,嘻笑道:“夫人!快点给我生个儿子,像你一样的聪明,我们范氏一族必然会大有出息。”

    他忘情的拉着文姜的手,被文姜甩掉了,冷冷的道:“别想得那么远。目前的任务是把河东的关系拉拢好,该送些什么礼?该谁去?如何措辞?…”

    范中行掏出一枚钥匙道:“一切都由你作主,你自己上库房里去看,要如何处理,你斟酌着办好了。”

    这等于是把他全部所有都交给文姜了。文姜倒是有点愕然的道:“你把库房钥匙交给我,不怕我再配一把?”

    范中行笑道:“你不必再讲了,今后这把锁就由你保管,库中的财也全部由你支配。”

    “你…对我如此放心?”

    “你是我的妻子,我不放心你,能放心谁呢?”

    “你不怕我把财物卷逃吗?”

    范中行笑道:“我不怕,你也不会那样做,因为你无论往那儿去,不会比这儿好。在范邑,你不但有钱,也有权势,这你在别处找不到的。”

    文姜冷笑一声道:“你倒是把我看透了。”

    范中行耸肩微笑,笑得非常可恶。他没有开口,但等于是作了肯定答复。

    文姜此时有着屈辱的感觉。她很想把钥匙扔到范中行的脸上,然后拔腿就走,远离这个可憎的家伙。可是她没有那样做?范中行的确把她看透了。

    文姜不甘寂寞,不肯安于平凡的女人,嫁到范城来,她终于有机会可以发挥她的才华,满足她的雄心了,她是不会舍得放弃的。

    但她也不甘心咽下那口气,冷笑一声道:“老范!你别得意,女人是很难预料的,也许有一天,我遇上了一个值得我爱的男人,我会抛弃一切跟他走。”

    范中行哈哈一笑:“文姜,说句不怕你生气的话,我最不耽心的就是这一点,因为,这太不可能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可能?你以为我已经老得没人要了?”

    “那里!你美丽得如同一朵盛开的鲜花,每个男人都曾为你着迷。你只要想走,可以带走城里一大半的男人,只是那些人会在你眼中吗?”

    范中行继续得意的道:“能被你看中的男人,一定是非常了不起的男人,可是问题又来了,那样一个男人,会跟你一起私奔吗?你毕竟是我的妻子,是范邑的城主夫人…”

    文姜低头不语,心中却更憎厌这老家伙了。她也无法不承认他的话有理由,被自己所看上的男人,必然是个顶天立地的奇男子,那样的一个男人会带着自已私奔吗?

    假如真有那样一个人,我倒是要试试看,试试我的女性魅力,能否笼络得住他?

    可是上那儿去找那样一个男人呢?到现在为止,只有一个预让能叫我动心,可是预让会要我吗?

    文姜立刻也为自己找到了答案,不要!他是一头行空天马,无拘无束,没有一个女人能牵住他,他也不会为一个女人而留在一个地方…但我总得试一试。

    想到这儿,她的眼光转为热切,眼神汪汪地望向预让所去的方向,口中哺哺的低语着。

    虽然没有声音,但范中行从她口形的蠕动,已可猜出她念的是:“预让,预让。”

    陡然一震,范中行终于猜测到自己妻子的心事了,原来是钟情于那个男人。

    不好!文姜虽然眼高于天,但是对预让就难说了。难怪她近来对预让特别关切。不过预让是个守礼的君子,该不会诱拐主妇吧!

    想到这儿,他又略感安慰,但又不太放心。

    文姜是个很有魅力的女人,如果她蓄意勾引,预让恐怕很难逃得过她的美人关。无论如何还是快点把他弄走,断了文姜的念头。

    范中行暗中作了决定,开始在想方法了。

    但是很出乎意外的,一个月之后,预让回到范城,竟是自动向他提出了辞意。

    那是一个黄昏,范城的人都很放心了,因为王飞虎从河东回来,说智伯已经接受了他们的恳请,不让许远的人过界,不但是如此,他还答应亲自到许远那儿去,为范邑请命,警告许远,不得欺凌对方。

    智伯是个颇有雄心的人,有意跟襄子一争长短,他的兵力虽不若赵襄子,却是赵国第二大势力,为了要跟襄子一争短长,他也正在力图扩张,像这种拉拢人心的机会,他当然不会放弃。

    所以他表现得既积极又热心。智伯既然答应出头了,范邑稳可平安无事。

    这个消息令大家很兴奋,范中行大开庆功宴之际,预让居然也仆仆风尘的赶了回来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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